Monika K. Adler:新冠下的孤独之旅

即兴文艺 2021-07-05

“在我对面的公寓楼里,一名年轻女子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后自杀了;之后的几天,楼下堆放着人们送来的一波波白玫瑰、气球和便签……这真是对疫情造成的心理阴影的标注。” Monika K. Adler 说,“在英国,每 90 分钟就有一个人自杀。”

Monika K. Adler 是波兰人,现居伦敦,是一名以挑衅性的摄影与实验电影作品而闻名的摄影家兼前卫电影导演。她毕业于华沙的欧洲摄影学院,之后又到 Wojciech Gerson 国立美术学院进修,属于科班艺术出身。Monika 创作丰富积极,作品频繁入展各种重磅影像艺术展、电影节及当代艺术展览,也被众多重量级艺术馆收藏;2018年她被皇家摄影学会列入了百名最重要的女性摄影家的名单。

疫情导致的伦敦的大隔离显然让 Monika 感到非常痛苦。“这些照片是我的疫情期间孤独之旅的日记,”她说。这个作品被她命名为《真相:伦敦隔离,同在、却是分开的(The Truth; Quarantine in London: Living together but apart)》。

是的,这些照片,很沉重。

“只能自己面对自己了;我们在僻静的公寓里变成谁了?社会被打散,人们同在一片天空下,却又各自分离,被孤独包围。” Monika 这样陈述她的这个作品,“这令人痛苦的变化突如其来。疫情打破了我们现有的许多想法;关于我们重视什么,以及我们如何看待自己。我们是谁,我们正在成为谁?”

这个话题的确很沉重。不过在我看来,这种孤独并不因这次疫情或者别的什么灾难而起;疫情不过是让孤独有机会对所有人来了一次硬刚。——人是如此需要与他人的链接;而阻隔人们之间链接的,远不止疫情这种外来因素。即便是在一切都“岁月静好”的情况下,人与人想要达成相互真正的理解都是那么难;谁能说真正完全体会得到另一个人的感受呢?孤独,何尝不是每个人的根本的宿命?

法国哲学家布莱斯·帕斯卡(Blaise Pascal)曾经这样写道:“人类的所有问题都源于人类无法独自安静地坐在房间里。” 这话倒真是很哲学;只是,如果所有人都独自安静地在房间里坐着了,人类大概就没问题了?那,人还活着干吗?

当然,精神上的孤独,跟物理空间上的隔开,不是一回事。很奇怪的是,物理空间层面上的聚会却很能让人忽略掉精神上的孤独……多数人对于精神的孤独的处理方式,只是本能地忽略它、不去面对它;即使那些极少数想要挑战它的人里,绝大多数最终也是败下阵来。它似乎是每个人先天配备的一把锁,只有运气极好的人才能碰到一把能打开它的钥匙吧。

有时候也会想起这两个词儿的关系:孤独,和无聊。又有多少人认为这两个词儿说的是一回事?这次新冠疫情导致的隔离,倒是有利于让人看到这两个词儿的区别吧;毕竟,伴随着无聊一起到来的,还有死亡的威胁。

“我们所有人都有一个隐藏的真相。我把它编码在图像和感觉中。好梦,恶梦,还有爱,” Monika 说。“一个前行的、永恒的梦想,在生与死的舞蹈中与他人交汇。”

期待这疫情早日结束吧。——照例贴一张 Monika K. Adler 本人的照片;我尽量挑了一张显得不是那么剽悍的。

P.S.  有朋友问我为什么不介绍一些经典名家的经典作品……

嗯,我原本就只是想介绍国外摄影师的正在进行时的作品来的。那些摄影史上的经典,网上铺天盖地的还不全都是?而咱们大量的创作者还只会沿着几十年前的“经典”的套路进行创作,很可能也是因为,他们真不知道国际上的摄影都在往哪儿跑、跑多远了(也不排除有人不理解,为什么不跟着已然被确立了地位的、“靠谱”的创作方式来创作,……)。

总之,介绍国外正发生的摄影新作,尤其与日常总能看到的那些有点不大一样的东西,才是我的兴趣所在;虽然这些很可能就只是昙花一现。